11.23
我和他从小睡一张床盖一条被子,我们在床上玩挖煤洞。在我还很小的时候还和他睡在一个枕头上,同床共枕一点也不夸张。他小的时候迷恋连环画,霍元甲是他儿时的偶像,为了在别人家看完最后电视剧《杨家将》的最后一集批我是个瞌睡虫,玩电子游戏把自个玩成了四只眼——典型的文艺儿童,具体说,是八十年代的农村文艺儿童。我对这些东西则比他迟钝的多——得多,现在每次和他在一起我都会听到很多没有听过的流行歌曲。
我六岁他就带着我在六七米高的松软田埂上跳着去上学,历来只走最短路线。有一次我跳下去就流鼻血了,估计是缓冲得不够,急得他一边嘲笑我一边到处找蒿枝,并且恳求我不要把这事同大人讲,许诺了很多的好处。放学后在小溪边他把我的脸包括鼻子洗得干干净净——像个中国人,看不出蛛丝马迹。他带着我玩打秦刽、打鸟、爬树、爬山、捉蜜蜂、抓蝴蝶、开枪、滑冰、打雪仗、打乒乓球,如此等等。
他健忘,现在已记不得我们儿时的很多细节,却记住了十七大报告;我不健忘,却记不住任何东西,谁让我去背,保不定我犯心脏病——这是有先例的。他了上初中后就住校,每周六回家,他一般会告诉我什么时候到,而我总是在村口等他。有时候等到星星出来了还等不到他,我就会在回家的途中偷偷流泪,回到家里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在我的记忆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等待,我总是不能确定那个人会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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