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雎鸠

朝雾中的乌蒙

也许，所谓的风尘仆仆指的是一个人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地在风雪中或烈日下急急忙忙赶路的样子，这个人要么是个少年要么是个老者，他的脸上有着一贯的冷峻，他，心事重重。

车进乌蒙，正是清晨。你乘坐的大巴在盘山公路上吃力地爬着。

你开着车窗，任山风轻轻划过你的掌心，钻进你的衣袖。

随着时光的消逝，你总是觉得空气中的灰尘越来越多，朦胧了双眼，看什么都只有模糊。

儿时的清晨，你总能看见弥漫在群山之中的雾，有时它们幻化为云，你总以为你能踩在上面，随风瓢过那座你没有翻过的山，看看越过那座山，是不是海。后来知道不是，是一个叫亨地的小镇，你总是不愿相信。

初春的早晨，远山之上凝聚着夜晚从乡间散去的雾的气息，雾的灵魂却还在，让你觉得周遭的一切特别的清晰——空气是看得见的透明，湿润，不冷不热不凉，也不是温暖，是宁静的温度。如果运气好，你还可能碰上你熟悉的某个大人驾着一辆马车在通往学校的马路上慢慢地悠着，你管他叫大爷，你给他打招呼，他很热情地吆喝着说送你一程。你跳上马车，享受着别的孩子羡慕的目光。

你的目光却在道旁的枝头上，白色的梨花上挂着水露，你默想在你数到第几声的时候它会掉下来，落入一股清流，冲垮孩子们筑起的昨日泥坝，或者索性越过它，和从各个方向来的细水汇成溪，汇入河。河的尽头是什么？你不知道。